酒徒
這夜,我想起《酒徒》昨晚跟幾位合得來的同事,到阿士厘道的酒吧一聚。
在那間幽暗的酒吧,我們都在喝啤酒。頭上的螢光幕直播著地球另一面的球賽,巴西輕描淡寫地完勝加納,朗拿度的進球使他超越梅拿,成為世盃進球最多的球員。
我不喜歡喝啤酒。我的朋友們相信亦十分清楚,我是那種會在猩猩吧吃乾炒牛河、在 Shooter 柯打香蕉船、朱古力奶昔的人。如果必須要喝酒,我寧可喝紅酒(事實上,我對紅酒有一定的興趣)。
我抗拒啤酒的原因有幾個,但歸根究底還是我厭惡那種 Cheap 的感覺。首先喝啤酒通常都會「猜枚」,一大干人在酒吧玩著手指的遊戲、或舉著骰盅猛敲桌面,好玩是好玩,但我更有一點無聊和空虛的感覺;其次是喝啤酒時,我們都很少談心事。人說酒後吐真言,我認為飲酒猜枚是為了讓人的腦袋忙碌起來,避免人在酒精影響下說錯話。猜枚飲酒,教人完全閒不來談天,人人都把酒狠狠地往肚子裏灌,坦白說,我不熱衷於這類型的溝通,在酒醉的荒唐和清醒的理性中,我更沉迷後者帶來的睿智的感覺。
這一晚我喝了很多,而我的酒量甚淺,教我醒來的時候還有點眩,我不禁輕輕地說了聲:「他媽的」。無論如何,偶爾猛喝一場倒是無傷大雅,讓我還是跟我的同事們說句:「謝謝,今天真的很高興」,下次玩過!
劉以鬯 - 《酒徒》的作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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